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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蔷薇暗许》

36. 出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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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雾气浓重,绿植上染着薄霜,初雪却仍旧迟迟未见。

离梁今序的生日还有两天,温蕊用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拼命赶工,又在工坊老师的帮助下,终于,在他的生日前夕织好了一条围巾。

十二月二十二号那天,温蕊破天荒地调了假期。孟苏垚好奇打探,温蕊也憋着没透露半个字。

这天晚上八点,温蕊站在露台上接电话。听善秋说,以往梁今序都不怎么过生日,往年,大多都在公司度过。梁今序本人并不怎么注重这种特殊日子,久而久之,就成了习惯。

“你要给他庆生吗?”

温蕊捂着听筒小声说:“也不算吧,就给他一个小惊喜,我是比较喜欢仪式感的,过生日嘛还是值得纪念一下。”

善秋说:“行,你有主意就好,我就怕他不解风情。那就你们小两口自个儿过,我就不干涉了。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尽管跟我说。”

“嗯,谢谢妈。”

夜风寒凉,温蕊接完电话就离开露台进屋。门外忽地传来“咔哒”一声,温蕊下意识抬眸,就看见推门而入的梁今序。

西服外套被他拢在臂弯里,定做的马甲衬衫衬得身姿挺拔颀长。温蕊刚想开口,却听他忽然说:“薇薇,我临时要去一趟港城出差,这几天不在,要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。”

话落,梁今序又道,“看看这个喜不喜欢。”

照片中,是成套的珍珠饰品。听闻港城最近有个做珠宝的品牌声名鹊起,负责人在南海有属于自己的养殖场。珍珠做成的饰品是他们的热卖款,每颗珍珠皆是上品。质地饱满,温润透亮。

温蕊视线在一只珍珠耳坠上停留了片刻,兴致不高地摇了摇头。脑中不断回想着他那句出差,以及他的生日。
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
梁今序,“不确定,或许三天后。”

她看过梁今序近一个礼拜的行程,也知道盛理和港城的政府有合作,具体项目不太清楚。只知道,和当地经济开发密不可分。这次出差太过突然,有些打乱了她的计划。

即便如此,温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,对他说:“好,早点回来。”

相处日久,梁今序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,温柔地看着她,“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?”

温蕊摇头叫他宽心,“哪有什么事?就是你忽然要出差,有点不习惯。”

梁今序勾了勾唇,“所以薇薇的意思是,舍不得我?”

温蕊面不改色,“想念晚上不用自己暖床的感觉。”

梁今序“……”

无奈将人拉过来,摸了摸妻子的手,看着她的笑容认真道,“家里备了些药材,要是觉得冷的话,每晚睡前先泡泡脚会舒服很多,等我回来。”

温蕊扭过头小声骂他。

算起来,离梁今序上一次出差已经过去了很久。没记错的话,那时候他们才新婚不久。温蕊想了想,“我替你收拾衣物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此前色调清冷的衣柜在日久相处之下也变得失了原本模样,顾虑到他可能要接见当地政府官员,温蕊选的还是他日常搭配的颜色,清冷色调。

而此时,梁今序盯着妻子的背影,心头竟生出一丝不舍,日夜相见,相拥入睡早就成了习惯。这股情绪来得突然,令他一时有些分神。

回头瞥了眼身后的书桌,无意间,看到温蕊尚未来得及关闭的电脑浏览界面。

「长寿面的做法,怎么做比较有心意?」

在看清搜索框内的文字时,梁今序呼吸微滞,本能地抬头去看正在替他整理衣物的妻子。

她正细心地整理着日常用品,丝毫没有留心这边。

梁今序侧目,盯着眼前的浏览页,不止一次地失神。密密麻麻的痒意挠着肺腑,连同他所有感官,都生出些莫名的热意来。他不禁想起当他说起出差时妻子脸上一晃而过的失落,顿觉喉间干涩。

心底最深处的围墙在此刻变得摇摇欲坠。

温蕊收拾好行李弯唇跑向他,“收好啦,你看一下还要带什么吗?”

梁今序扶住她的身体,感觉到自己的心也跟着晃了晃。视线瞥过她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,露出一抹笑容,“没有,很好。”

梁今序出差后的第二天,京城飘起了雨。地面湿漉漉的,湿气四散飘零,温蕊隔着窗台,看着樟树下纷飞散落的叶子,心底空荡一片。

她是个注重仪式感的人,精心准备了多日却扑了个空,难免有些影响心情。但她很快自我调理好,看着细细密密的雨丝,心头猛地闪过一个想法。

晚上八点下了班,孟苏垚拉着温蕊去泡温泉,她自说自话地吐槽着近期工作上的不畅,家中眼见着对兄长施压无望,开始把矛头对准她。

孟苏垚闷闷不乐地叹了口气,“怕是不久我也要联姻。”

见温蕊在看手机,孟苏垚气呼呼的往她身上溅水花,“干嘛呢,你听见我刚刚说什么了吗?”

温蕊若无其事收起手机,“没听清,要不你再说一遍?”

孟苏垚:“……”

无奈之下,孟苏垚只好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,“可是我也不想联姻,谁愿意跟没意思的人过一辈子?”

温蕊认真替她分析,“你有没有中意的人选?”

孟苏垚迟疑了一瞬,眼神闪躲,迅速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”

温蕊盯着她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“你和你哥不是亲兄妹,对吧?”

“我记得,你哥哥对你很好。之前你也常跟我提起他,说他很喜欢管着你,你说你讨厌他管着你,但我看着,你每次都还挺高兴的。”

孟苏垚一时语塞,抿唇道,“害,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有感情嘛,就我这么一个妹妹,他不对我好对谁好?他就是喜欢管着我,我那是让着他。”

温蕊没多说,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

话题很快便被揭过,孟苏垚看温蕊也有些心不在焉,便提起她方才的异常来,“你前面在干嘛呢,叫你你也不理我。”

温蕊说:“在看明天去港城的机票。”

“去港城干嘛?”

温蕊一手支着脑袋,懒洋洋道,“去找梁今序,他出差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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